第(3/3)页 “征用令。药材、粮食、铁锅,全在册。” 陈述没弯腰捡。 偏将踩着竹简往前推了两寸。 “末行自己看。疫区治愈青壮就地编入郡兵,前调。” 周大牛低声骂了一句脏的。昨天还浑身痉挛翻白眼的人,今天就要被套上绳子拉去填壕沟。 孟方上前一步,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。 “将军辛苦。糜家在广陵做了十几年买卖,规矩懂。这些药材的账,我们补。” 偏将收了银子,掂了掂,翻到征用令背面。 “加一条。” 他看着陈述。 “交出那个拿太平道旧物装神弄鬼的人。” 孟方整个人僵在原地。他转头看陈述,那眼神翻了好几层。 最底下沉着的意思很明白:怎么办? 陈述没接他的眼神。他在看偏将身后那些甲士。 偏将不给时间。 甲士三面收拢,刀刃在晨光里排成线。流民被逼得往后缩,有人被矛杆扫倒跌进泥水。几个年轻人被揪住后领套上绳索,像提一筐待宰的活物。 偏将走到陈述面前,刀尖挑开布条。 灰白皮肤、暗紫纹路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 “灰骨疫的症状。你自己都是个半死的病秧子。” 偏将抬高嗓门,确保每个人都听得清。 “绑了。抗拒格杀。” 张宁拇指压死刀镡。周大牛残部攥紧兵器。但对面铁甲人数压着一倍不止。 营地像被灌了铅。 偏将偏过头,目光扫向高坡方向。 “糜家领队,到将营签押。” 语气里裹着的东西不用翻译。 孟方的手攥到极限,没拔刀。 陈述低头活动了一下右手指头。灰白发僵,只有中指还能弯。 他从锅沿边站直身子,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铁锅和甲士之间的空地上。 “将军带了多少人?” 偏将横刀。“你管我带多少。” “不多不少,前排六十,后排二十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