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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马车款，六十铜轮。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。“我家有四辆马车。”

    “四辆，二百四十铜轮。定金五成，一百二十铜轮先付。”苏璃的报价跟倒水一样顺。

    海瑟夫人的眉毛动了一下。“厨房呢？我家有三口灶。”

    “三枚厨房款，九十铜轮。加起来三百三十铜轮，定金一百六十五。”

    海瑟夫人看了看身后的侍女。侍女低头算了一遍，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但交货要快。下个月北区有宴会，我的马车暖灶必须装好。”

    苏璃没立刻答应。

    “海瑟夫人，交货时间得排。”他从台面上拿起账本——塞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排期表递到了他手边。“我手上还有精灵商会的委托件和伯爵府的日常维护单。你的订单排进去，最快三周。”

    “三周？”海瑟夫人的语气往上抬了半分。“这么小的铜圈圈，三周？”

    “三段式稳火回路，每一枚手工刻线。”苏璃把铜环翻过来，露出底部的符文线条。“王都有哪个铜匠铺能在三寸铜环上刻三段脉冲式符文的，你说一个名字，我请他吃饭。”

    海瑟夫人的嘴合上了。

    塞娜的铅笔在排期表上画了一条线。“海瑟夫人的订单排在精灵商会委托件之后，伯爵府日常维护之后。如果定金今日付清，交货日锁定第二十一天。”

    海瑟夫人看着那张排期表。每一行都写着客户名称、订单数量和交货日期，排得满满当当。

    她从侍女手里接过钱袋，数了一百六十五枚铜轮码在台面上。

    塞娜当面点数，开了收据。双方签字。

    海瑟夫人走到院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工坊。

    “你这生意排的，排到下个月去了。”

    苏璃在她身后拱了拱手。“下次您早点来。”

    海瑟夫人哼了一声。马车碾着石板路走远了。

    第二位夫人在下午到的。订了六枚厨房款和两枚旅行款。

    第三位夫人只看了一眼暖炉修复件，当场掏了定金。

    三笔订单全部排进了塞娜的王都账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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