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璃用拇指弹了一下胸甲表面。 叮—— 声音清越,余韵绵长。像敲了一口上好的铜钟。 “成了。” 他把胸甲放在砧面上,打开门。 外面是清晨。阳光从东边斜射进来,苏璃眯了下眼。两天两夜没见太阳,有点不适应。 巴克正在院子里劈柴。听见开门声,斧子停在半空。 “出来了?” 苏璃靠在门框上,脸色有点白,但精神还行。他冲巴克勾了勾手指。 “过来。带上你那把大锤。” 巴克把斧子插在木桩上,转身进屋扛出了那把十六斤的铁锤。这锤子跟了他二十年,锤面上的坑洼都是岁月的痕迹。 “干嘛?” 苏璃往里面让了让。巴克走进锻造间,一眼看见砧面上那件胸甲。 他放下大锤,拿起胸甲翻了两面。手指摸过表面,感觉到一种异常的光滑。不是打磨出来的那种光滑,是金属本身密度极高才会有的触感。 “这就是那个一百金币的活?” “对。”苏璃往旁边退了两步,双手抱胸。“放砧子上,拿你那锤子全力砸一下。” 巴克把胸甲放回砧面。他看了苏璃一眼。 “全力?” “全力。” 巴克吐了口唾沫在掌心,两手搓了搓,握紧锤柄。 他是干了三十年的铁匠。这双胳膊抡起十六斤的锤子,一锤下去能把半寸厚的铁板砸出坑来。 巴克马步扎稳,腰胯一转,大锤划了个半圆。 风声呼呼。 砸下去。 铛——! 那声响不像是锤子砸铁。像是一口巨钟被敲响了。声波从锻造间里冲出去,院子里的鸡扑棱着翅膀飞了半天高。 巴克的身体猛地往后仰。 锤柄从中间断成两截。断口处的木纤维炸开来,像一朵干燥的花。他的虎口被震开,右手往下滴血。 胸甲在砧面上纹丝不动。 连个印都没有。 巴克盯着手里那半截锤柄。又看看砧面上那件胸甲。他的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 “我的锤子……”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塞娜跑进来,手里还攥着半截铅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