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交流停止了。 为了对抗那种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压抑感,三个人都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,减少了肢体活动,试图将身体的能量消耗降到最低。 第四天。 大厅屏幕上,三人的心率数据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波动跳跃。 赵主任快步走到台前,指着丁晓鹏的血压读数: “收缩压在持续上升,皮质醇分泌量已经超标。” “他们的身体处于高度警戒状态,这是典型的应激反应早期表现。” 玻璃后方,丁晓鹏的后背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。 他眼球上布满了血丝,视线盯着面前一米处的金属舱盖。 那扇舱盖,只要用力转动三圈把手,就能推开。 只要推开,就有新鲜的空气,有刺眼的阳光,有真实的世界。 这种诱惑,在绝对的死寂中,被放大了一万倍。 理智告诉他,他是一名华夏军人。 这扇门是一道生死线,绝不能碰。 可人类基因深处的幽闭本能,却开始越过理智的防线,发起生物学上的无差别攻击。 这是一种不需要经过大脑皮层思考的原始恐惧。 远古人类被困在黑暗山洞中面临窒息的本能,疯狂地拉扯着神经元,命令躯体: 逃出去!砸开它!逃出去! 丁晓鹏的呼吸变得粗重。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抠住了座椅边缘,指甲在硬质复合材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 一旁的楚铮同样不好受。 他平时最沉稳,此刻却反复地、机械地检查着同一个早已确认过三次的气压阀门。 他的手指有些发抖,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仪表盘上,砸出一朵小花。 指令长聂海锋闭着眼睛。 他的双手交叠在腹部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 他显然在用极大的毅力,强行将体内翻江倒海的烦躁感镇压下去。 第(3/3)页